【母与我】(第六章)(1/11)
作者:zwz
2024/02/20
把狗栓好,姥爷不知道去哪了,兴许找人下象棋去了。
到屋里,母亲正在床上练瑜伽,我说不清母亲是什么时候开启这项神奇的运动。但我还很清楚的记得每天早上和晚上播出的瑜伽训练,开头是在一个黄昏的海边,太阳散发出耀眼的余晖,视野正中央,只留下满身黑影的女人双手合十,侧身缓缓弯腰向着天空,右侧浮出几个大字“自我身心锻炼方法”。每次看到这个开头,总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。随后一个带着花圈,穿着奇特的女人,在海边或山林里开始了一系列在我看来不可理解动作。
母亲则随着那个看着挺和蔼的女人的动作一起运动。我傻傻的随母亲一起做,刚开始动作还很简单,我能跟的上,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意思,就爬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。我觉得这时母亲很可爱。
当然看着母亲还不足以满足我对母亲可爱的热情,我会趁着母亲仰着头看电视时,一口亲上去,说是亲,不如说是用嘴嘬。母亲笑着说“别弄了,痒”,
如果这时我仍执迷不悟的话,母亲就会用手挠起我的痒痒来,我就忍不住的笑个不停,躺在垫子老实了许多。
有时母亲正背对着我做一些动作,或半跪着挺着背,或爬在垫子上撅着屁股,我会一把抱住母亲的腰,紧紧贴在一起。或者直接趴在母亲背上,我想我那时手应该是抓在母亲柔软的乳房上吧,但是那时我哪里会想这么多,我缠着母亲,只是在母亲身上寻求着某种东西,一种让我精神极度愉悦与满足的东西。这种东西独有母亲能给我,或许在以往的岁月里母亲已经给我足够多了,但是我却永远也不能满足。
后面电视上女人动作越来越难,我坚持一会便疼的受不了,我问妈妈“不疼吗?”妈妈说“疼咋办?疼就不练了?”。母亲小巧的鼻子有些细微汗珠,我爬下将母亲散落在脸上的几缕黑发,捋到耳边,用鼻子去轻触母亲的冰凉的脸蛋,我能清楚的闻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温热的体香,听到母亲有规律的呼吸声,纵使那时的我仍一无所知,但身体还是本能的微微颤抖起来。
每当看到母亲练瑜伽时,身体摆出各种惊人的姿势,我都不由得想到《红楼梦》中贾宝玉说的一句话“女儿是水做的骨肉,男人是泥做的骨肉”,虽然我对贾宝玉并不感冒,但我却赞同这句话。
我想母亲是很喜欢瑜伽这项运动,还买了一本《瑜伽气功与冥想》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叫张慧兰的人写的,她应该就是电视上那个女人吧。这本书我只是随意翻了翻,对里面几张插图倒是记忆犹深,一个是穿条纹衣和黑色紧身裤的女人,主要是她占了插图大半内容。一张是一群男人女人像死人一样一排排的躺着,最里面一个女人盘腿而坐,我不喜欢这张插话,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。最后一张则是一个古代人,应该不是中国古代人,像印度佛教那一片的神?他头戴皇冠,脸很臃肿,向外攘,右侧身两个大肥腿交叉而坐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?我记不清了,本来印刷的就模糊。
母亲每次做完瑜伽,都会或平躺着,或盘腿坐着,闭着眼,一动不动的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,这时我小小的脑仁中浮出一个可怕的念头,妈妈这不是在打坐吗?打坐不是只有和尚才会干吗?妈妈要出家当尼姑吗?一种巨大恐慌感浮上心头,我摇着妈妈的肩膀喊道“妈妈,你在干嘛?你不要我了吗?”
母亲笑出了声,转过身来捏着我的脸说“小脑瓜子天天在想什么啊?疼你还来不及呢?怎么会不要利利呢,妈妈这是在冥想”
母亲又给我解释了什么是冥想,可惜我蠢的厉害,压根什么都没听懂。